绝版 | 德勒兹给克洛索夫斯基的一封私信:论电影

来源:xiaozhongwenxue    发布时间:2019-02-10 21:46:26

《鹅毛笔》电影配乐  小众提示,边听边读,更懂人生



《鹅毛笔》


译者按:本文是出现在《欧洲》杂志的克洛索夫斯基专辑上的一篇文献,是德勒兹写给克洛索夫斯基的一份不全的信,按编者的说法,此信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是德勒兹最早论电影的文献之一。此信似乎并没有收录在德勒兹的任何著作中,所以在此分享。



旧照,从左至右:德勒兹、利奥塔、冈迪亚克、

克洛索夫斯基、德里达、贝尔纳·宝特拉


原编者按:吉尔·德勒兹写这封信,与米歇尔·福柯、莫里斯·布朗肖、帕斯卡·奎那尔(Pascal Quignard)等人一起指出了皮耶尔·克洛索夫斯基著作的重要价值。这封信指向了1979年一个特别明确的日期,即指向了皮耶尔·祖卡(Pierre Zucca)电影《罗贝尔》(Robert),那时这部电影刚刚出来,而克洛索夫斯基和他的妻子邓妮思·墨兰-桑克莱尔(Denise Morin-Sinclaire)各自解释着电影中奥克塔夫(Octave)和罗贝尔的角色。这封信先于德勒兹的著名的关于电影的两本著作《电影1:运动影像》(1983)和《电影2:时间影像》(1985)出版的若干年。


德勒兹给克洛索夫斯基的一封私信

论电影

文/德勒兹


帅气的青年德勒兹


这完全是一部电影,一部真正的影片,这绝不是你所写作或所绘制的东西应用。这里的元素,就是影像(当在你的写作中,这是另外的东西,一种演绎的本质,在你的绘画中,这也是另外的东西,一种带有特别的“特征”的本质,即使其他东西与图像都有着内在关系)。因此,当我们在阅读《斜线》[1](Obliques)小册子时,留下了这样的印象:祖卡(Zucca)的关于纯粹图像的两极的文章非常重要,这不仅是因为这篇文章非常契合于你的思想,尤其是其更富有原创性,这也是因为他表达了一种电影事件,你们可以彼此共同推进的电影实践。

       实际上,对我来说,只有四位伟大的作者,曾经真正地思考过影像(他们不仅是在理论上,而且是在实践上,将其作为我们现实世界中的中一个现代的元素)。这四个人就是你、戈达尔、麦克卢汉(McLuhan)和博勒斯(Burroughs)。不过,非常有趣的是,这个四个作者都是从影像的两极本质开始谈论影像的,这正好让他们可以产生一种运动,仿佛从强度差异开始的运动。但他们并没有赋予这两极以同样的方式。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非常想(纯粹为了好玩)将你和祖卡为一组,将另外三个人为一组,来用一个图标来标示出你们这两组人之间的一致与不一致。如果要指出你们这一组的贡献,总体来说:有影像-文献,影像-狂想曲,所有罗贝尔的电影都十分成功地保障了在绵延和瞬间中的交流、循环和永恒的过渡,并转化为影像的另一极:这一极实际上并不只是通过电影获得的。它赋予了影像一种价值,这不仅仅是一种放映(projection)的价值,而且也是一种真正的“抛射”(projectile)的价值。

      对于奥克塔夫及其神学而言,要么成为一个装弹手,要么成为一个操纵这个战争机器的主人;对我来说,罗贝尔的游戏,与这样一种战争机器的抛射经验紧密相关(例如其中手的作用)。从情感的角度来说,仿佛这部影片消除了所有的感觉(或许突然跳跃到安特瓦妮那里,一个快递)。这并非“布列松式”的电影,因为其远程性就是移除了全部的情感(sentiment),我们也可以将这种做法定义为“倒逆”(perverse),但是,为了解放所有的感触(affect)的力量,这种感触与情感完全不一样。在克莱斯特(Kleist)那里,我们可以看到非常类似于你说的几个东西,这就是感触-抛射-影像之间的关联。

      于是,按照影像的两极及其从中所引出的东西,我们可以感觉到这种平行两极问题在实践上的价值,这或许会成为你们的作品中、你们的电影总以及你们的命运的唯一的共同点。但这并不纯粹是欧几里得式的平行:在这个方面,罗贝尔的游戏,以及他对身体的态度,或者他的微笑具有的特别的价值,一个可以精确到毫米的尺度,我们似乎可以从感触性的(affective)的变量值来追溯这个平行关系。


最后,在我上一封信中我曾问过你是否发现了其必然的解决方案:这就是声音的作用,声音在图像的两极之间起到的不可或缺的沟通作用(同时在特别美丽的场景以及食物的漫画中声音都能起到这样的沟通作用)。反过来想一下:如果一切发生时,声音被消除了,在紧接而来的印象中,那种“自然本性”会侵凌一切事物。在让两极之间的循环同样强烈运行的另一个层面上,我非常喜欢巴尔贝-希米德-汽车[2](Barbet-Schmid-voiture)的场景。

       将来出现在电影中的演员,可能不再是一个演员,更不可能是一个业余爱好者,而是,要么是来自于其他地方的创造者,就像你和罗贝尔一样,要么是电影场景中的工作人员,因为他们可以用某种方式来玩一些很特别的东西。《美国友人》一片已经深深地触动了我,在这部影片中,文德斯(Wenders)所做的就是让工作人员登上了舞台。


[1] 《斜线》杂志是由法国著名的作家、小说家和编辑罗格·博德利(Roger Borderie)创办的一本法国文学评论性质的杂志,在1971年到1981年间,其主编就是博德利。这个杂志每一期都会以当时最有影响力的一位作家为主题,如他们讨论过卡夫卡、阿尔托、萨德、萨特、布莱希特、瓦格纳、克尔凯廓尔、博伊斯等作家——中译注。

[2] 关键在于巴尔贝·施罗德(他解释了维托利奥(Vittorio))和丹尼尔·希米德(他解释了萨罗门(Salomon))。可以参看《序列》(Sequence)10中的文章(这是罗贝尔禁止在《斜线》杂志上“电影中的罗贝尔”中出版的东西)。



电影我就不强推了

没看过的评论处留言